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晓荷心愿铁匠征文小说江山文学网

发布时间:2019-07-13 20:50:56 编辑:笔名

袁三权一屁股坐在地上,看着地上那个破损严重的锄头,忍不住骂了一句:“先人地个板板去!”  袁三权五十七岁,他的老伴小他一岁,看着他生气的样子,停下手中的活对他说:“至于不?明个街道逢集,再去买一个就行了。”  袁三权气愤地说:“买个锤子!这要在十几年前,老子自己打一个!现在这家具,质量太差咧!”  老伴扛着锄头走过来,拾起地上的锄头说:“算了,不锄地了,走,回,等明个买哈新的了再来。”  袁三权以前是个铁匠,附近几个镇子上只有他一家铁匠铺,家家户户的锄头、铁锹、耙子等工具都是他打练的。后来到了新世纪,改革开放的春风终于吹到了这个西北区偏远的地方,人们的生活条件开始有所改善,道路也修得四通八达,街上的买卖人家也多了起来。人们逐渐地喜欢上用更方便快捷的铁质农具,他便再也没有打练过东西了。后来儿女长大,时间久了,铁匠这个职业在这几个镇子里也就随之消失了。  袁三权有两个女儿一个儿子,两个女儿都嫁到了城里,儿子也结了婚,有个孙子留在家里。大女儿袁飞艳嫁的比较近,在省城里,买了车,回来也比较方便,所以经常回来孝顺二老。袁小卫也是一个很孝顺的儿子,只是更多的要赚钱养家,在街上的一家厂子里上班。  回到家里,袁三权还是很气愤,看到家门外边上那间破损的房子,那里就是他曾经打铁的地方,看到这就更气愤了。墙壁是过去的那种土胚做的,已经有一些地方破损了,墙皮掉了一地。他想起多年前自己弟兄三人一起打铁的情景,虽过了很多年,但仍然记忆尤新。  第二日一大早,袁三权就骑着女儿买给自己的电动车去了街上。一路上骑得很小心,生怕撞到人。到了街上,便直朝西走,来到了卖农具的摊位前。  摊位老板四十多岁,也是地道的农民,见有人前来,忙笑嘻嘻地问:“老哥,看点啥?”  “锄头。”  摊位老板顺手拿起一把锄头来说:“这是我刚才进回来的,没两天,你看看,质量没嘛达!”  袁三权拿过锄头,在手上掂量掂量,感觉分量有点轻,密度太小,不结实。他将锄头还给老板说:“还有其他的不?”  老板看了他一眼,觉得他是个行家,在工具里挑了一把说:“这个!你看!”  他又接过那把锄头,掂量之后觉得分量差不多,他拿起一支钢筋来敲了敲,“磅磅”两声之后,他说:“不行,一听声就太脆了!还有好的不?”  老板吸了一口气,想着莫非是来找事的,说:“好我的老哥哩!咱这就是的了,你在白王街道不可能再寻哈比我这更好的了。”  袁三权轻蔑的笑了笑说:“肯定没有了,咱街道就你一家卖的。”  袁三权空手回了家,正赶上大女儿回来看他,袁飞艳看他撑好车子,问他:“爸你干啥去咧?”  “卖锄头去了咧!”  “锄头呢?”  “没卖哈!质量都太差了!”  “随便买个用着啊!坏了再买么!”  袁三权没有再搭理她,而是进了屋,抱着水杯喝了几大口水。  老伴见他空手回来,问他:“你不会没买吧!”  袁飞艳说:“他嫌人家那质量不好,就没买!”  “没买我看你用啥?”老伴没好气的说:“你干脆去自己打一个算了!”  这句话倒是提醒了他,他转念一想:对啊!为啥不自己打一个呢?袁家世代都是铁匠,袁三权也做了半辈子的铁匠,虽说已经十多年没有打过铁了,但技艺是怎么也不可能忘记的。袁三全有点像个倔强的孩子说:“自己打就自己打!我就不信了!今个我非可给你打一个锄头出来!”  自从袁三权有了这个想法,家里人都觉得他是要疯啊!十几年没做过的事情,怎么做啊?这年头没人用他做的工具了,好比锄地翻地,都用了新的小型旋耕机了。袁三权并不以为然,因为打铁,是他这辈子拿手的活了。只需要将炉子点起来,找个拉风箱的人,自己掌锤,再找个跟锤的人就行了。  确定了想法之后,找不到十几年前的钥匙,他便拿起铁锤来砸开了铁铺的门。铺子里布满了蜘蛛网,里面的打铁工具就如同往事般被尘封在尘土里了。  他让女儿与老伴帮他收拾铺子,自己去找人了。女儿说不过他,便打了一通电话给弟弟,让他赶紧回来,父亲年纪大了,这是要出事的节奏啊!  袁三权有两个哥哥,老大去了外地,很多年没有回来过了,老二袁林年轻时摔折了腿,打了钢钉,走路有点颠,以前是他一直帮自己拉风箱。他还有一个弟弟袁民权,住在村南头,是个老实巴交的农民,他是袁三权以前的跟锤。打铁讲究火候与敲打铁器的节奏,节奏由自己掌握,主要的就是火候了,所以,他来到了老二家里。  进了门,看到二哥正在院子里陪孙子玩变形金刚,说:“二哥,你今个有事不?”  “没有,看娃么!咋了?”  他有些难以启齿地说:“我想打个铁货,你没事的话能不能来给我拉一会风箱?”  “啥?”袁林惊愕地看着他:“你得是疯啦?你没看你多大岁数了!还打铁?几十年都没打了,没事回去看娃去!”  袁三权被二哥一顿臭骂,无奈的出了门,往四弟家走去。四弟袁民权不像二哥那么心直口快,而且年纪相对来说小一些,只有四十八岁,看着还算年轻。以前四弟总做他的跟锤,也是因为他身体强壮的缘故。  到了四弟家里,袁民权正在摆弄他那辆三轮车,见他进门便问道:“三哥来有啥事么?”  袁三权见他正忙,不好意思打扰他,但是论跟锤的技术,也只有他能行了。因此袁三全问他:“你弄三轮车干啥?”  袁民权手上都是黑色的油,小心地拿起烟盒,取出一支点上说:“一会要去街道,谁让我帮他捎带个东西回来。”  “哦。”  袁民权见他有事难以启齿,便说:“有啥事你就说,人家的事哪有咱自己的事重要,有事你说。”  袁三权见四弟这样说,倒显得自己有些不对了,便说:“我想打个铁货!”  “啊?”袁民权跟袁林一样的表情说:“好哥哩!算了吧,都几十年了,咱老喽!”  袁三权被他说的有些不好意思,见他不情愿,便说:“那算了,你有事你忙你的,我回去了。”  说完他转身离开,袁民权冲着他的背影说:“哎,实在不行你也不要弄了!年纪大了,算了吧。”  袁三权沮丧又气愤地回了家,看到儿子回来,立马来了精神。女儿跟老伴可以一起拉风箱,儿子年轻力壮,做跟锤肯定没问题,虽说跟锤要掌握好节奏,但自己做掌锤,自己控制好节奏就可以了。  谁知道他还没来得及开口,儿子袁小卫就摆张臭脸说:“爸!你是想干啥啊?”  袁三权见儿子气愤的面容,心想:老子还没开口,做儿子的竟然教训起自己来了。于是开口大骂道:“你翅膀硬了得是?你个狗日的竟然教训起你爸来了!”  袁小卫气不知道该往哪处撒,甩手说:“不是,爸。你到底想干啥啊?”  “老子就像打个铁货!”  “你没看你多大了!你身体能受得了不?”  “你跑回来干啥?!啊!这事你不用管了!老子不信没有你还办不成事了!没事滚远!”  袁三权以为儿子回来帮他,殊不知儿子回来是劝他的。结果父子两一顿争吵,看得大姐袁飞艳直瞪眼咧嘴。袁小卫无奈之下跑去跟大姐一起收拾铺子了,总不能看着老爷子一个人打铁吧!他年纪大了,很容易出事。  袁三全心想:自己只要把火生起来,就不怕儿子不帮自己。因此他先去商店里买了一卷鞭炮,开业放炮图个吉利,然后去了一趟村里刘老师的家。  刘老师并不在家,他的儿子刘纯依正坐在客厅里看书。刘纯依看见他进来,忙招呼他入座。问他:“三权叔有事吗?找我爸吗?我爸不在。”  “想让你爸帮忙写个横幅,我想打个铁货,十几年没有动了,得写个东西。你爸没在,那就算球。”  刘纯依一下子就明白过来说:“哦哦,明白了,就跟德云社的开箱封箱一样,讨个吉利么!对吧!”  袁三全听到他这么说,就像是找到了懂自己的人一样:“对对对,就是这意思。”  “我给你写吧!我毛笔字也凑合,能看。”  刘纯依找了一张用来写横批的红纸,大约一尺三寸长,铺在桌面上问:“写啥?”  袁三全也不知道写啥,像过去家里盖房子,给房梁上会贴:上梁大吉。而这打铁真不知道写啥。他问:“你觉得呢?”  刘纯依想了想,打铁要做的件事便是烧火,便提起毛笔来写“开炉大吉”四个大字,边写边说:“写毛笔字就跟你们打铁一样,要千锤百炼。我这火候还是差一些,比我爸差远了,还凑合。”写完之后,工工整整的四个大字,比他父亲写的还要好看。  袁三全脸上终于露出了久违的笑容,捧着那四个字不住的说:“好看好看,就是好看。”  刘纯依说:“你开打的时候我要去看,一定录下来发个朋友圈。”  袁三全不懂微信的功能,问:“朋友圈?”  刘纯依说:“当然啦!我上小学的时候就听过你跟其他几个叔打铁,那声音,性的震撼人心啊!小时候没少跟我小卫哥去炉子那拾边角料卖钱,那时候一毛钱一斤。”  袁三权看着他忍不住笑笑说:“咱村这些小伙子小时候都去拾过。”  “是啊!不过三权叔啊!你要坚持啊!你这手艺是具有地方特色的文化遗产啊!得好好给你宣传宣传啊!”  这话听得袁三全心里很得意,在儿女心里都觉得他这是没事找事,可在文化人心里他这就是文化遗产啊!刘纯依无心说的话,便成了袁三全的动力,加强了他开炉生火的决心。没有工具就创造工具,没有人就自己人上!  回到家里,儿女已经收拾好了铺子,因为担心老爷子身体,儿子亲自生了火,给水槽加满了水,将家里母亲做饭时穿的围裙记在了父亲身上,自己穿着旧衣服,拿起了那把一米五的大铁锤。  袁三权在门外放了鞭炮,村里的人们以为他家里有啥喜事,都跑来围观,一看是铁铺子里大火升腾。有些没见过的小孩子会问爷爷奶奶,都说“你三权爷亮家伙了”。  打铁都有个点,需要掌锤的人拿小铁锤打点,然后跟锤的人用力敲打那个点。袁三全右手拿起小铁锤,已经时隔多年,那种兴奋的感觉似曾相识。他看着锅炉里被烧的通红的铁板,抑不住内心的兴奋,身体有点颤抖起来,十几二十年了,终于又要开始了!  “袁飞艳你行不行?不行就滚蛋!把位子给老子让开!”  父子三人都同时抬头,看到袁林与袁民全站在门口。袁林走向风箱处,袁飞艳一脸笑容的让开了位子,他坐了下来,挽起衣袖用力地拉起了风箱。  袁民全脱掉了自己的上衣,露出他那强壮却又有些干瘪的肌肉来,惹得门外围观的人一阵大笑。袁小伟赶忙将大铁锤递到四叔手里,叮嘱他当心身体。门外有人都嘲笑他们说:“你们几个老家伙行不行啊?不行就算球!”  袁民全并不在意其他人说什么,既然来了,就已经做好了准备,压在心里十几年的火,也该好好的释放释放了。再看袁三权,已经笑面如花,眼里泛起泪水来。  袁林控制火候刚刚好,不一会铁板就被烧的通红透亮,袁三权赶紧拿起铁钳子将铁板夹起来放在案头的铁墩子上,用小铁锤在铁板上敲了几下,抖落上面的灰烬与杂物,抬眼示意四弟说:“要开始咧!”  袁民权咬了咬牙说:“早准备好咧!”他将大铁锤杵在地上,“呸”了一口唾沫在手心里,双手相互一抹,抓起大铁锤的手柄,拿起来说:“开整!”  袁三权左手握紧铁钳子,右手挥起小铁锤打在铁板上,收起锤子。袁民权用力挥起大铁锤,举过头顶,一锤子狠狠地砸在了铁板上,只听见“嘣”的一声巨响。袁三权左手传来一阵麻痹,就是这种麻酥的感觉!就是多年前的感觉!自己还未忘记!紧接着又是一锤,袁民全紧跟其后也是一锤。来来回回,不停地重复着。  呼啦的风箱就像是扯响着人生的战鼓,虎咆狼啸力劈华山的气势下,那一锤锤“嘣嘣”的声响带给门外所有人极其强烈的震撼!敲打,周而复始的敲打声不绝于耳!所有人脸上看热闹般的嘲笑都慢慢消退,取而代之的是内心深处的记忆与震撼心灵的力量!这是属于老一辈们的记忆,也是属于他们所有人隐藏在心底的坚韧与意志力!  袁三权看着已经变形的铁板,对四弟说:“现在才是真的开始咧!注意节奏!”说着,用小铁锤打了一个点给他。  袁民权心领神会,举起大铁锤,一锤砸在他指定的那个点上。来回几次,节奏相对慢了一点但也在锤点上。突然,袁民权举起锤子大吼道:“左手拿钳右手抡啊!”  袁三权被这突如其来的号子声吓了一跳,那是在记忆深处被隐藏的号子啊!他抬头看着四弟,四弟举着锤子继续打击着铁板,也在继续喊着号子。  二哥袁林也听到了他的号子声,嘿嘿笑了一声,跟随着他的声音:“用你的血铸成钢啊!嘿呦!天和地间谁强啊!嘿呦!老祖宗说咱张啊!嘿呦!”  袁三权听着两人的号子声,那不止是号子,更是心底压抑多年的期盼!终于,他还是按耐不住附和着“嘿呦”起来!袁飞艳与袁小伟站在门口,看着汗水从几位长辈的脸上流落下来,他们得脸上都洋溢着幸福满足而又骄傲的笑容,这一刻他们兄妹二人才明白:老爷子坚持的不是要打造工具,而是向人们展示属于他们那一辈人的力量!  粗壮的躯体敲打着世间的至刚,铁锤声声震耳欲聋,北方老铁匠的号子时隔多年依旧威震八方——  “左手拿钳右手抡啊!嘿呦!  用你的血铸成钢啊!嘿呦!  天和地间谁强啊!嘿呦!  老祖宗说咱强啊!嘿呦!  左手拿钳右手抡啊!嘿呦!  用你的血铸成钢啊!嘿呦!  天和地间谁强啊!嘿呦!  老祖宗说咱张啊!嘿呦……”   共 4981 字 2 页 首页12下一页尾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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